关于“光明”的讨论（二）

作者：罗辀重　来源：陶龛旬报

　　刘石渠校友来信摘要（2）

　　“其次，老师举的第一个例子，我始终有点怀疑。因为同学们回到家是，绝不会说农夫野老谈话的粗鄙，毫无新知识，是黑暗的现象。那除非是傻子，是不会说出此类不合理的言论。我们所意识的，是教育太不普及了。这完全是由社会环境造成的，与一个落后的民族才有如此的现象。那么，我们就要通过现象，探求其本质的泉源。而从事普及民教的事业，然后才是实际的工作。

　　还有一点，这封信似乎离开了师生地位的谈话。这一点要请老师十二分之原谅！

　　我首先要声明的，我的为师，是只限于小学生的师，而不配为别人的师。如果真的是“为人师”的话，则“解惑”是他三大责任之一。学子有了疑惑，不向师去求解答，又向谁去求解答呢？更不能谓“往复辩难”就是离开了师生的地位。不过要注意的是，凡属公开的讨论，就必须找到焦点多加思考，否则徒耗纸墨，且易引起读者之厌恶。

　　这里让我把在第七十期的“光明在哪里”文内所举第一例照抄两句出来：

　　“当你回到家里，遇到一些农夫野老，他们讲话粗鄙，毫无新知。如果你心裹着乡中这样不开通，真是黑暗透了。心里觉得黑暗，就尽是黑暗的现象。反过来说，如果你觉得中华民族之所以伟大，完全是占百分之九十五的农民造成的，他们潜藏着无限大的力量，则你对他们只有钦敬，只有佩服了……”

　　在农民中，是光明还是黑暗，我是设的假定语气，更最易看得出的，是我的注重点在光明的一面。我不懂何以引起刘君之始终怀疑。至于同学回到家里，会不会说不合理的言论，是谁也不敢断定的。报章杂志上“无识的农民”几成为一句口头禅，这又证明讲不合理的话的人之多。“要普及民教，才是实际的工作”，当然是至理名言，但我不愿以这样空洞的话去责之小学毕业生。

　　以后盼望你抓住焦点，再来和我讨论，我是最欢迎不过的！

　　（1939年9月18日《陶龛旬报》）